可是这具身体的与床板碰撞时所产生的痛楚的感

“现如今这洋行的工作也不敢去做了,天天窝在绸缎行里做账呢。”
 
    “这出国留学了半天,不还是要守着绸缎庄过日子吗?”
 
    被酒保给说的更加郁闷的钱掌柜的,只叹了一口气:“唉!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!不说了。”
 
    “唉?我说你小子,不会是借机偷懒吧?赶紧回去给我接待外边的客人去,这年头散客也是客,不知道生意难做吗?”
 
    得,马屁拍在了马腿上了吧?
 
    灰溜溜的溜回了前面敞开的柜台的酒保,就接收到了顾铮一个幸灾乐祸的笑容。
 
    在对方憋气的表情中,看完了热闹的顾铮,施施然的将空的连汤都没有剩下的小菜盘子,往长条案几上一放,转头就离开了聚朋小酒馆的门脸。
 
    回家,睡觉!
 
    明天再游游城,考察一下这里的地形。
 
    自己来这里还有正事要办的,什么红灯照,青灯罩的,惹到了小爷的头上,一个字就是办啊!
 
    凭借着这具身体所给与的记忆,顾铮借着酒劲,这就晃晃悠悠的朝着家的方向走去。
 
    和第三个世界一样,原主住的地方也不是什么高门大户,但是独门独居的小院,光论居住环境来说,已经比前一个世界不知道好到哪里了。
 
    这是原主在这个世界上的唯一值钱的财产了,其实要真讲其贫困的程度,他比当黄包车夫的顾铮,还要可怜上几分。
 
    这位主儿,兜里是只有五文大钱,家中是一文没有。
 
    难怪他喝个最廉价的黄酒都要赊账,这家伙,属于透支型的啊。
 
    在彻彻底底的把这间屋子给翻了三遍了之后,顾铮最终确定了,自己这一世是一个彻彻底底的赤贫阶级了。
 
    这个一心只读圣贤书的原主,是半分营生也没替自己寻,看来自己在替他的书打算的同时,还是先替自己打算打算吧!
 
    沮丧不已的顾铮将自己放空,‘嗙’的往床上一躺,又‘嗷’的一嗓子,复又爬起来了。
 
    话说这木板床竟然只是垫了一点稻草,上边只铺着这一层破单子也就算了。可是这具身体的与床板碰撞时所产生的痛楚的感觉,又是怎么回事?
 
    早已经习惯了自身拥有强壮的体魄的顾铮,赶紧就将这具身体给扒了个干干净净,虽然这世界的原主已经不是二十啷当岁的小鲜肉了,可是三十出头也算是一个男人最有魅力的年纪啊?
 
    可是他怎么越脱衣服就越方呢?
 
    唰啦啦,随着破长袍的落下,坦露在褥裤底下的是这具身体的全貌,顾铮捏着自己身上的如同芦柴棒一般的小肋巴条,欲哭无泪。
 
    叹了一口气的顾铮只能认命,这许愿人身上的毛病太多,需要他一样一样的给调整过来吧。
 
    不管了,先睡觉。
 
    嗯,躺在床上的顾铮烦躁极了,这被子是又臭又硬,这床垫子是又扎又咯!
 
    这么多个世界,还没有碰到过像这般邋遢的原主的,真是倒霉。
 
    迷迷糊糊的顾铮在夜晚瞌睡虫的作用下,总于是翻来覆去的睡着了,待到天刚蒙蒙亮的时候,就如同清晨早起的刺猬一般,扎着满身的稻草,就出了房门。
 
    依照原主的这个尿性体魄,干粗活累活是别想了,还是把自己好好的捯饬一番,去城里寻摸寻摸能干什么新活计吧。
 
    打定了主意的顾铮,在这个幽深僻静,颇有点君子居室味道的小院中,就开始了他的清洁大工程。
 
    脑袋后边的猪尾巴全部打散,将油乎乎打着缕如同乱草一般纠缠在一起的头发,在木质的脸盆中,来来回回的用皂角豆清洗了三次,那洗发用的水,才看出来点透明的原色。
 
    前几盆倒出去的那都不是水了,那就是泥浆,用来砌墙都不带倒的那种。
 
    湿漉漉的长发,带来的不是飘逸的质感,也有可能是三毛流浪记里的尴尬,顾铮用一根筷子,将脑后的稀疏的毛发,在脑后盘成了一个小卷,就开始用家中硬的可以当门插销的毛巾,开始拼命的搓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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